第48节(2 / 2)
原主出生的时候吕父还不是校长,但是却是学校里说得上话的人。吕母怀孕的时候,
他真可谓是春风得意。想来也是,事业有成,家庭和睦,要说差什么……那也就是差一个儿子了。
所以,他满心期盼了十个月,就想要一个大胖小子让他的人生圆满起来。当产房护士走出来说母女平安的时候,吕父整个人都懵了。
吕奶奶当时就没有个好脸色,借口家中有事,直接带着她的大孙子——吕大伯当时正三岁的儿子回家去了。
吕父就僵着脸,等待医院处理好一些事情,女儿他是一眼都没有去看。
作为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吕母,当然觉得生女儿没什么不好,她自己就是个女人。但她同时也明白,自己无法改变婆家人和丈夫的想法。只希望时间能让他们越来越喜欢她女儿,毕竟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团子,没有人有理由会不喜欢她的。
可她绝对没有想到,事情后来会变成那样。
自从原主出生,原本对内对外都儒雅的丈夫在家里就像变了一个人,在家里的时候,吃饭一定要替他备好啤酒和下酒菜,哪怕不吃也要准备好,说是在家就心里烦。
在他第一次喝醉的时候,只是对她骂骂咧咧,第二次……第三次,无情的拳头就朝她打过来。
吕母难以置信,看到她的眼泪,吕父却像酒醒了一般,连抽自己几个耳光,赌咒发誓说自己鬼迷心窍了才会打她。
而吕母在他怀中自然是原谅了他,眼眶红红的继续进屋给女儿喂奶。她却没有注意到,在她走进房间的时候,吕父脸上那狠狠看着房门的眼神。
这之后才是吕母的噩梦,吕父对外总一副和颜悦色德高望重的样子,对着她却像个魔鬼一般。
反抗,当然也有,在原主长大的过程中,吕母不止一次起身同吕父做斗争,毕竟是知识女性,被打也会还手。可是吕父在打她的时候真的是往死里打的那种,男女力量本就悬殊,更何况是一个下狠手的人。
吕母在瞒了一阵以后,最终还是回娘家同自己家人说了这些。可他们居然一致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且现在谁不知道吕父是个好老师。娘家人还劝吕母,说是她自己生的女儿,也是理亏,忍一忍就好了。
原主几乎天天围观这种家庭大战,还小的时候她也只知道哭,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到大了一点的时候,她知道自己父亲这样打她母亲肯定是不对的,也曾勇敢地站在他们中间,想要阻止自己父亲的暴行。
最后的结果是,原主直接被那个她喊爸爸的男人一脚踢到桌子下面,整个人都晕乎乎的。吕母看到宝贝女儿也被打了,立马去厨房拿起菜刀,吕父又开始醒悟了一般求她。
理所当然地,那把菜刀还是悄悄放下了,吕母只过去流着眼泪哄倒在地上的女儿。
这之后,吕母在被家暴的时候,原主偶尔也会被波及到。
这样的经历使原主从小就畏畏缩缩,对很多事情都持有极为悲观的看法。
而她的堂哥吕超然,也就是吕大伯的儿子,从小就备受吕家每个人的宠爱,所幸也没有长歪,一路上成绩都极为优秀。
在原主高一那年,在重点大学就读大二的吕超然还谈了女友,因家乡算是旅游地点,吕超然长假的时候还把女友带回县城来了。
原主这才知道,世界上真的有很美好的女孩。
吕超然的女友在接触中无时不刻让原主感到如沐春风,原主十分羡慕她,同时又在遗憾着自己的家庭。
原主知道自己完全反抗不过,只冷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哭着原谅那个施行暴行的人。
事情的转变发生在她高二那年。
因政策改变,吕父和吕母可以要第二个孩子了。
欣喜若狂的吕父甚至戒了酒,准备再生一个,那几个月原主简直觉得自己身处天堂。
此时已经是小学校长的父亲不再喝酒,整天乐呵呵的,母亲和自己没有再被殴打。在这之前,原主想都不敢想这种生活会是自己的。她只希望这种日子持久一点,再持久一点。
但好景不长,吕母确实怀孕了,可是吕家人不知道带着她去哪个小诊所查出来是个女胎。
吕父施展浑身解数,求吕母将孩子打掉,还赌咒发誓地说自己以后一定对她好,说到最后,眼泪也一直掉,说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儿子,不想家里没有后。
吕父甚至发动吕母的娘家人来一起劝说。
原主的外婆劝说起来更是苦口婆心,说吕父也四十几了,都没有去外面乱来,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,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生第二个了,当然得给他生一个男孩子。
在这些攻势下,那个“女孩”再也没有机会认识世界。
流产之后的吕母又稍稍过了点好日子,吕父还盯着她的肚子,只希望她能够尽快调理好身子,赶紧怀上下一个。
不幸的是,在原主高三的时候,吕母又怀孕了。但是吕父外出聚餐,喝了酒。喝醉以后的吕父简直就像个魔鬼,吕母听到动静来开门的时候,一照面就吃到了吕父的拳头,他边打嘴里还边嚷嚷着让你生不出儿子。
吕母被瘫倒在地上,下半身很快就被血液染红了。
被医生告知再也无法生育的吕母在病床上惊呆了,吕父站在边上同样一言不发。
在这之后,原主的日子又恢复到了政策变动之前的样子,在家里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吕父打。
而吕超然在某个假期又把女友带回来了,吕超然有点事情要处理,怕女友无聊,就把自己的堂妹,也就是原主,叫出来陪女友一起逛街。
在试衣间的时候,吕超然的女友看到了原主肩膀上的伤痕。惊讶之下的她连忙把原主拉走,到了一个奶茶店坐下来细细地问是什么情况。
原主很纠结,一直以来,吕母对她的教育都是家丑不可外扬,她不知道该不该对眼前这个姐姐一样的人说这些。
最后是吕超然的女友主动开口,提到在自己年幼的时候,她的父亲也家暴她们母女,后来,是她母亲勇敢提出离婚,她们才永远离开了噩梦一般的生活。
原主根本没想到看起来无比乐观,如同天使一样的小姐姐家里情况居然也是这样,可是真的好羡慕。每每看着镜子里面的冷冷的自己,她不止一次地想逃离这种生活。
在吕超然来接走小姐姐之前,她对原主说道,一定要勇敢,做错事的人不是你们。
当天,稍晚回家的原主不可避免地被吕父一顿狠批,但原主搬出吕超然来,吕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。
可怕的是,晚饭后的吕父又开始了。
原主终于决定反抗,她选择了一种在大众看来都不太正确的道路。
在吕父的巴掌往吕母脸上挥的时候,原主站到自己家十七层楼的阳台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