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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一点,是在陆不弃出了鸿水阁之后才知道的。
陆不弃一行四人,跟着施琅出了鸿水阁的时候,却发生了一个插曲,让陆不弃明白,原来这些在远离总部打拼的分部弟子,日子过得其实并不如意。
“施三刀,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狗东西!”
一处鸿水阁,就听到这么一个谩骂声,看着眼前那身着斑斓蛇皮甲的男子,那一脸的霸道像,跟在身后的石陇鹰就要踏步过去削他耳刮子,不过却是被陆不弃制止住了:“先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施三刀,自然就是眼前这斑斓蛇皮甲男子对施琅的称呼了,连“流主”都不称一声,可见施琅的社会地位实在不怎么高。
陆不弃不用刻意感应,也能看出,这斑斓蛇皮甲男子估摸拥有袅渡境七重左右的实力,算个不强不弱的玄修者。这样的玄修者,陆不弃吹口气都能把他给吹死。
当着掌门的面,被人这么堵着骂,施琅表情有些难堪:“甘卓,你放什么屁?我施琅何时言而无信了?”
“你不是说跟我到五星送暇台对决,决定名品楼新品阁楼的装饰布置的活谁来做么?”甘卓怒目瞪着施琅:“怎么我在五星送霞台等了大半天,都没见你人影,却是躲到这鸿水阁来吃酒了?你这不是言而无信是什么?”
“屁话,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这个约定?”施琅冷笑:“都是你一厢情愿的事,名品楼新品阁的活,柯仙儿掌柜的已经交给我们了,我何须理会你的无理取闹?”
“哼,施琅,你好歹大小也是一堂主,就这么没种?”甘卓冷笑激将道。
施琅依然冷笑:“我有没种,无须你甘卓来指手画脚。今日我有事在身,不跟你纠缠,你识相的最好赶紧滚开。”
“嘿……脾气还不小……”甘卓的目光看向陆不弃等人,在这个时候,陆不弃四人很有默契地收敛了身上的丹法气息,让甘卓感觉不到什么压力:“原来是仗着人多啊,可在这隐市,人多有个屁用啊?我跟你说,柯仙儿掌柜那我也去招呼了,她说反正就那么一点活,让我找你说清楚,谁去做就好,如果三天之后还没分辨清楚,就大家谁都不用做了。”
“你……无赖!”施琅瞪视着甘卓,却是很有一些无奈。
“施琅,他不是想跟你约战么?那就成全他吧!”陆不弃这个时候走了过来,看向甘卓,替施琅做主道:“明日午时,就到你说的五星送霞台一较高下。”
“……”施琅错愕看向陆不弃,却又不好开口称呼掌门,他并不知道陆不弃为什么要给他应承下这无聊而且明显要输的战斗。
“你是谁?”甘卓疑惑地看着陆不弃。
陆不弃轻笑: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的目的达成了,你应该谢谢我,是吧?”
“你的决定有用么?”甘卓眼中依然满是疑惑。
“当然有用”施琅应道,虽然不知道陆不弃为何要这么做,但是他却是无条件服从:“甘卓,明日午时,五星送霞台见,如果到时我打败你了,那还请你日后见到我,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“那好,我可要看看你这大气是怎么吹的!”甘卓哼哼冷笑了几声离了开去。
第六章 举手之劳
“一个小小的袅渡境,竟然也这么嚣张?”石陇鹰吐气开声,很有些憋屈。
“骨鸣境也有嚣张的时候,这要看他面对的是什么人!”曼珠纱在旁轻笑:“这甘卓看死了施琅只有气引境的修为,自然敢跟他约战论胜负。”
施琅苦笑着点了点头:“掌门,我只有气引境修为,虽然我不惧这甘卓,但是对上他,胜算不会超过两成。”
“这点我知道。”陆不弃轻笑。
“那您还答应我约战他?难不成……”施琅眼睛一亮:“难不成掌门你们上?”
陆不弃摇了摇头:“你是分部管事,你是三刀流流主,这些事是你的事,我们谁都不能越俎代庖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施琅苦笑:“我倒不是担心输了面子上过不去,反正在这鸿途隐市,我施琅也没什么面子可言。只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错的活计,能让弟兄们多赚点……呃……”
发现施琅欲言又止,陆不弃微微皱眉:“你继续说下去……我正想说,为什么你们要去接那种类似于苦力的活计?”
“对于最低等的武者来说,这样的活计已经很好了,平常都只有打扫卫生之类的活。”施琅微微躬身:“其实总部并没有少我们的用度和津贴,只不过我觉得就平常搜罗一下信息,发掘一下可用之人,并不是多大的工作强度,我们完全可以在练功的时候,顺带做点别的东西,补贴一下经费开支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!”陆不弃重重点头,更加坚定了他刚才的想法:“不过这样做下面的人没有意见么?”
“没有啊!”施琅摇头道:“吴哲让我采取透明财政的方法,让每一个分部弟子都明白,分部还有多少积蓄,这些积蓄是每一个人都有权力申请用度的。”
顿了顿,施琅摊了摊手:“也就是说,每省一分,每多赚一分,日后分部在其他需要大笔开支的时候就能越轻松,越爽快。总部那边也没有少发用度,平常我们有些成绩的时候还一样有奖金,大家干劲都很足。反正我们在干活的时候,一边都是在练拳,并不耽搁大家的炼体。”
想到一群人蹦蹦跳跳,如虎猿鹿熊鹤的在那干活,倒是个有趣的场面。陆不弃连连点头,重重拍了下施琅的肩膀:“很好,你这么做的确很好,那个吴哲也做得很好,分部的弟子都做得很。我知道龙门这些年为什么能发展这么好了,就是因为有许多你们这样把门派真正当成家的弟子。不图小利,努力拼搏,懂得家业大了,他日分到自己头上的实处也就多了,真的很好……”
石陇鹰和地缺这一刻,对于施琅和他身后的这些普通武者弟子也都肃然起敬,至少他们如果在这样的位置,不一定能做到这样吃苦努力。
受到陆不弃的称赞,施琅腰杆儿一挺:“这些都是我该做的!”
“你们都应该受到最好的奖赏!”陆不弃郑重道:“施琅……今天晚上,你到我住处来……”
施琅愕然抬头,表情古怪。
一巴掌拍在施琅脑门上:“想什么呢?让你来,是要让你能够在明日一举击败甘卓。虽然我并不在意那什么名品楼的活计,但是却在意我龙门弟子的自尊,我希望就算是在异国他乡,你们能跟总部弟子一样,挺直腰杆做人。”
施琅眼中神光一闪,凛然应声:“是,掌门!”
而后,一行人来到了分部堂口,也就是所谓三刀流的总部。
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木楼,容土木建造。
可是让陆不弃错愕的是,这一栋三层楼的楼阁,龙门分部却是只占了中间一层,下面和上面的都是其他人租用,其中一家,好像叫什么“三光门”,让陆不弃很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。
“简陋是简陋了一些……但是好在便宜……”上得二楼,施琅表情有些拘谨,而刚从门里走出的一个瘦高,蓄着一字小胡子,有些痞气的男子问声道:“施琅,你这是在干什么?不会又打算让咱换地方吧?”
“吴哲,别瞎说话,快见过掌门!”施琅拉住了肢体幅度很有些晃荡的吴哲。
“掌门?”吴哲的语调很奇怪,眼神也很奇怪,然后在一个很微妙的转折瞬间,他回过神来:“掌门陆不弃!?”
陆不弃笑了,虽然眼前这吴哲很有些吊儿郎当,不稳重的感觉,但是陆不弃却依然觉得印象挺好:“是我!”